现在是2019年6月23号,明天高考成绩就要出来了,正不知几家欢乐几家愁。
昨天晚上参加在云中路小学组织的读书会,读的书是一本叫“我们如何学习”的教育专著。第一次参加这样的活动,没有准备书,原本也只是考察一下活动本身,目的不在活动的具体内容上。虽然如此,也听进了几句话,比如什么是发生了学习,比如中枢神经接受刺激有哪两条通道。
所谓发生了学习,就是学习者的理性、情绪都投注在学习上,学习的内在魅力激发起学习者的愿望,一次学习过程的结束意味着对下一次学习过程的期盼。听到这句话的时候,我想到我们的考生,他们寒窗苦读,将要到来的高考成绩会证明他们多年的努力,但是他们在过去发生了学习吗?郝晓东老师说:“不能说他们完全没有发生学习,但是考试结束,学习停止,说明他们还没有发生真正的学习。”
学习也是中枢神经接受刺激的过程,刺激有两条通道,一条负责情绪,一条负责理性,情绪在它的通道跑得快,先于理性到达中枢神经,所以拿到书本,读者首先是显露出喜欢还是不喜欢,其次是评估值不值。
因为半个月之后要去河南参加深度读书活动,要用一周的时间深读杜威的《民主主义与教育》,所以晚上回来还翻了翻这本书,大致看了两章:《教育是生活的需要》和《教育是社会的职能》,感到对教育有了一种从根源上的认识,还掌握了两个词:控制,指导。杜威说控制下的学习没有持续的动力,教师的作用在于指导。看着在旁边玩手机的儿子,心生一念:何不这几天与他共读这本书呢?
儿子去年参加高考,成绩在300分以下,连专科都上不了一个中意的,复读一年也没有多少希望,让他走了另一条路——当国际学生,先出外面学一年语言,今年出国读大学。现在他在假期里。
儿子不爱读书,从小就是这样。他曾经绘声绘色地描绘小学老师检查作业的情形:“谁没有完成作业?站出来。啪啪!”“啪啪”是板子打在手上的声音。我们说:“这下后悔了吧?看你以后再不写作业。”没想到他眉飞色舞:“一下子就打完了,一会儿就不疼了。”自认为他天性如此,我也就疏于管教,急躁起来训他几句,平时想起来说一说,想不起来顺其自然,还认为自己是一个民主型家长。对他的学习没有太高的期望,也不考虑他将来是蹬三轮还是做白领,总觉得将来的事遥不可及,但是首先不要牺牲了孩子眼下的幸福。
我试着和儿子说该读一读《民主主义与教育》这本书。儿子张张嘴,我知道他接下来要说什么,他也果然是这样说的:“你叫我读书?呵呵。”
遇到这种态度,我过去要么是控制,要么是放任。现在我从书中学会了指导。说起来汗颜,我过去理解的指导只是怎么读书层面上的指导,基本没有上升到为什么读书这个层面。或者更准确地说,也有过对学生为什么读书的指导,但是那是一种庸俗的指导,煽情的指导,不外乎读书是为了自己的前程,为了父母的荣光,却不懂得从人生价值的层面指导学生。我用刚刚懂得的道理指导他:“你不是真的不喜欢读书,你的理性告诉你应该读书。”接着我给他讲为什么要读经典,经典都是关乎人生价值的。
儿子不能反驳。他点点头。
“你的情绪比理性跑得快,面对书本的第一反应是反感。”我给他讲中枢神经的应急反应。
儿子又点头。
“那么今天试一试,不要多,读上二十页,先让理性参与进来,你会发现读书比玩手机有价值。”我和他商定晚上再共读这二十页,深入探讨书上的观点。
我有事出去了。两个小时后电话问他读完二十页没,他说读完了,现在在表弟家里。
“对了,我还拿走一本黑皮的书。”儿子动我的书,这是破天荒第一次。
《我与你》。黑皮书是《我与你》,又一本涉及教育终极目的的经典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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